我有時候會覺得,諮商比較像是陪一個人慢慢把散落在生活裡的線索撿回來。
有些線索是情緒。你明明知道不需要這麼焦慮,身體卻停不下來。有些線索是關係。你明明很想靠近,卻總是在重要的時候退開、沉默,或用一種自己也不喜歡的方式保護自己。
諮商不是急著告訴你「你應該怎麼做」。很多時候,一個人不是不知道道理,而是那些道理還沒有辦法進到他的身體裡,變成真正可以使用的東西。
在會談裡,我們會一起看見:你是怎麼走到這裡的?哪些反應曾經保護過你?哪些方式現在開始讓你辛苦?如果不再只是責備自己,你還能不能用另一種眼光理解自己?
當一個人開始能夠理解自己,改變通常不會像口號那麼巨大。它可能只是下一次你想逃走時,多停了十秒;想討好時,多問自己一句「我真的願意嗎?」;想否定自己時,開始聽見心裡還有另一個比較溫柔的聲音。
我眼中的諮商,不是把人修成某個標準的樣子,而是讓一個人慢慢認回自己。認回那些曾經受傷、努力、矛盾,也仍然想好好生活的部分。